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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题: 初冬的田野(文/张斯直 图/阿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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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表于:2016/11/21 10:08: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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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望无际,大片大片的庄稼已悄然离开,只有随风摇曳的草仍在绝望地摇着身子,没有了青翠,甚至是金黄。西天边淡红的无力的夕阳拖着微弱的余辉沉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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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野里没有了色彩,没有了喧嚣,没有了欢笑,甚至连鸟的叫声也已绝迹。只留下一大片一大片的茬地,只留下一大片一大片的沉静和淡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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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鼓噪的青蛙不再做绿色的梦,那悦耳的蟋蟀早已停止了歌唱,那粉红的蝴蝶早已收藏了飞翔,绿红的小蛇也不在田埂间蜿蜒,甚至是那个狡黠的白兔,也不知道去哪个森林奔跑?只有如烟似雾的灰蒙蒙的云层轻轻覆盖,迷蒙了世界的眼睛,给世界一种难以推测的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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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风踏着季节的车轮,渐渐走来,起初是怒吼,接着是沉重的有力的厮打,直到将他的激情全部发泄,最后才趋于平静。他怀着对万物的一种嫉妒和报复,抖开羽翼,肆无忌惮横扫,直到满足才收敛起自己的威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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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田野似乎没有感觉,仍是那样平躺,沉静,且没有一句语言,始终保持着对万物对世界的沉默。
他原来身上有丰硕的庄稼,黄绿相间的小草,金黄的炽热的太阳的光芒,小鸟高声的喝彩。而今这一切都已离他而去,好似对他无牵无挂,远走高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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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田野并没有感觉,只是静静地平躺着,没有人知道他此时的内心是犹豫和恐惧,还是果敢和无畏。
他只是把大地的热量用尽心思慢慢凝聚,不管在什么条件下永远都要保持自身的热度。因为他眼前要做的不仅是要抵抗严冬的滚滚寒流,而且还要积聚热量催生明年的万紫千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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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远处的小河已停止奔流,薄薄的冰层覆盖在河川,象征小河的生命已经暂停。隔岸的村庄飘起袅袅的炊烟,炊烟环绕在有雀巢的树枝,似乎在讲述着一个千古的神话,一个千古的传说。
远方的高山戴着薄薄的雪帽逶迤奔腾,依稀沉郁的森林昭示着一种强劲,一种神奇。山与田野相连的是一望无际的雾?云?尘?灰?没有谁能说的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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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但田野觉得他只是他自己。他身边的一切美好只能给他一种信念,不是信念,是一种心情,或者是内心的欢愉,甚至是持久的激动。这就够了,她不可过度再贪恋什么,更不能有那些不知名状的举动和渴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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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他知道那些本来就不是属于他的。他出身低微,命运坎坷,满身尘土,任人践踏,自己忍受着剧痛,无论什么情况下,都敞开心扉默默承受。他只知道无论在什么时候也要苦着自己,并且不要对周围的美好有任何的奢望,这样他就会觉得坦然,自在。这似乎已是他多年生活的一种习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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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初冬来临的时候,他就要保持一种始终镇定的姿势,以坦荡的心全力应对一切不可预测的险恶。他要提神凝气,积聚所有的能量,战胜这不可躲避的灾难,而后勾画出一个灿烂的春天的图画。上面有暖风,有雨露,有阳光,有青草,甚至还有其他的生命在跳跃。而对眼前发生的事情,眼前的现状,他只好沉默,视见不见。而当突然有一股暖风吹过时,他觉得浑身酥软,一种幸福的感觉在漫延。想着自己的过去,他突然哭了,只是把泪滴在自己的心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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